提起已踏上归途的四爷,年若兰面上隐隐带着几分笑意:“王爷一接到福晋去世的消息就奏请皇上想要回京,皇上一答应,四爷就马不停蹄回来了,算算日子,约莫还有十多天就能回京了。”

年珠点点头,忍不住沉思起来。

她想,四爷前去台湾也有大半年的时间,该整顿的地方已整顿,该整改的地方已整改,台湾百姓的日子到底有没有好起来,明年春天就能见到成效,因台湾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四爷大概不会再去台湾了。

朝堂上,众官员最关心的是台湾有无战乱,会不会有人再次像朱一贵一样起兵造反。

但年珠最关心的却是老百姓过得好不好,若老百姓的日子好了起来,谁吃饱了没事干才学人造反?

接下来几日里,雍亲王府倒是难得清净。

弘时大受打击,好几日都没出门,也顾不得正在乌拉那拉氏的孝期,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喝得伶仃大醉。

弘昼也难得老实起来,至于弘历嘛,一向是个听话乖巧的好孩子。

年珠杂货铺的生意已步入正轨,期间李星柔还来找她玩过一次,小日子也是难得惬意。

就连秦嬷嬷私下都忍不住喜滋滋与年珠道:“……这福晋没了,王府里的日子倒是清净了许多,若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年珠却嗅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滋味。

这不,这一日年珠刚从便宜坊饱餐一顿回来,就看到雍亲王府门口停着几辆马车,更是看到了指挥着小太监搬东西的小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