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身体如何,就算他们不说,朕心里也有分寸的。”
“每每秦院正请脉时,朕问他朕这身子如何,他都说并无大碍,只要好好将养,一年半载内总能痊愈的,朕既不是傻子,又不是三岁小儿,这中风的病症哪里能好?”
“今日你既走这样一趟,想必这该说和不该说的,朱太医都已与你说了。”
“那朕问你,若朕用秦院正的方子,大概还有多久的活头?若是改用朱太医的方子,大概又能活多久?”
年珠一时间竟不好接话,她是万万没想到皇上竟能如此平静谈论这个问题。
皇上笑道:“朕还是喜欢第一次与你说话的样子,你佯装着不知道朕的身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说吧,如实地说,不管怎么样,朕都不会怪你的。”
年珠瞧着眼前这个疲惫的老人,想着他老人家大概昨夜还在批阅奏折,只觉得他老人家还是很辛苦的,更知道只要他老人家活着一日,这些政事就压在他肩上一日。
“皇上,朱太医说……若您一直用秦院正的方子,大概活不过今年。若是改用朱太医的方子,顶多……还有两三年的寿数。”
皇上点点头,低声呢喃:“竟然最多只能活两三年,倒是与朕想的差不多呢。”
年珠道:“皇上……”
皇上却是摆摆手,道:“你不必害怕,也不必担心,生死一事对朕来说不算什么大事,朕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