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吃锅子这种事,得人多才热闹,今日我怎么喊四哥,他都不来,说要去给钮祜禄额娘请安,这日日都去请安,有什么可请的?”

“反正我这几日才不想给我额娘请安呢,一看到我额娘,她就要说什么要努力上进之类的话,那样上进做什么?难不成额娘还想要我当世子吗?”

他虽不如弘历聪明,却也不傻,知道他额娘心里还存着那么一点点幻想的,他觉得他被立为世子这事儿吧……也就比登天简单那么一点点,得趁早击碎他额娘那不切实际的美梦才是。

“五阿哥你……”年珠见多了说话藏着掖着的人,再见到如此直来直去的弘昼,一时间倒有些不习惯起来,“你这话还是挺有道理的,吃吃喝喝才是要紧事。”

弘昼颇为赞许点点头。

两人你一筷子牛肉片,我一筷子羊肉丝,再一起下几筷子胸口油,纵然屋内只有两个人,但气氛却也不算冷清。

他们两个倒是高兴,可站在年珠身后的聂乳母脸色却不大好看,几次是欲言又止。

偏偏弘昼与年珠相对而坐,一抬眼就能看到聂乳母,如此几次后,他终于忍不住了:“聂乳母,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若是不舒服就下去歇着吧,我看你脸色难看得很,可别是吃坏肚子了吧?”

这话一出,聂乳母脸色是愈发难看了。

年珠却知道聂乳母为何这般,实在是这些日子风言风语太多了些,说她与弘昼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也就算了,还说四爷已暗中默许了这门亲事?

她动动脚趾头就知道这件事是乌拉那拉氏在背后捣鬼,别说她嫁给弘昼,就弘昼这德行,就是娶个王母娘娘回来都不会被立为世子的,乌拉那拉氏是担心她嫁给了弘历或者……小福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