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如司掌柜所说的那样,一副气宇轩昂的世家子模样,纵然衣着质朴,却难掩其气度,瞧着像游走江湖的刀客,像放荡不羁的世家子,唯独不像官员,这样的人,坐在墙壁斑驳之下的太师椅上,瞧着更是格格不入。
大概是昨日那聋婆子已与李卫和盘托出,李卫瞧见年珠时一点都不意外,还未等年珠开口说话,就道:“昨日是你给了我一百两银子?你找我有何事?你为何还敢来找我?”
年珠很快抓住了重点,笑道:“没错,昨日正是我登门来找李大人的。”
“不过,我不明白,为何我不敢来找李大人?”
“您是一兢兢业业的好官,又不是那会吃人的老虎,我怎么就不敢来了?”
李卫自嘲一笑,并未接话,却是反问道:“昨日乳母说你看着出身不凡,应该是大家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年珠深知既想与人攀交情,就得拿出诚意来,毫不犹豫道:“我姓年,单名一个珠字,四川总督年羹尧是我的阿玛,雍亲王府侧福晋年氏是我的姑姑……”
她这话刚开口,李卫就想到了她的身份,面上就止不住的惊愕。
李卫虽进京多年,但因为人直率,不懂变通,如今接触到最大的官儿也不过他顶头上峰而已,他也知道,就他这样的身份,说句难听的,给眼前这小姑娘提鞋都不够格。
他知道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若老天开眼,他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他冷声打断年珠的话:“小格格您身份尊贵,不知道找我一小小员外郎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