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上瞧见,却说本宫这护膝做的是中看不中用……”

四爷这才想起,怪不得前前日见到德妃时只觉德妃憔悴不少,原来是在日日忙活这些。

“皇阿玛说的极是,行军打仗多用的是皮质护膝,军中也是有这些东西的。”

“额娘您年纪大了,当好好保养身子才是,您与十四弟向来母子情深,若叫十四弟您因做护膝熬坏了身子,定会上心的。”

他心里有些不悦,眼见着德妃一副还要与他谈论护膝的意思,忙吩咐苏培盛将四屏花露呈了上来:“额娘,这是您前日念叨的花露,两瓶蔷薇露,两瓶别的香味,您若用起来觉得好,只管与儿臣说一声。”

这蔷薇露,上次德妃不过随口一提,她每每与四爷单独在一起,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只能扯些有的没的。

如今她命身后嬷嬷收下这四瓶花露后,道:“你有心了,这会子天气热,你不如留在永和宫吃顿饭再出宫吧?”

“不必了。”四爷已站起身来,告辞道,“年氏产期就在这几日,儿臣还得赶去圆明园呢。”

德妃和四爷想的一样,并未过问年若兰身子近来身子如何,也未再次挽留,也就嘱咐他几句“路上小心”之类的话。

纵然这等事四爷早就习以为常,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他记得清楚,当初十四阿哥在京城时,不管来不来永和宫请安,德妃一早都会命人准备好十四阿哥爱吃的菜式和点心,他还记得,当初十四阿哥侧福晋有孕时,德妃不仅三天两头差人送补品去十四阿哥府上,更还拨了两个稳重的嬷嬷过去伺候……有些事啊,是经不起想的,越想心里越难受。

四爷心里是在憋闷,午饭都没有,冒着烈日直接驾马去了圆明园。

申时一刻,即便是圆明园里也带着几分暑热,年珠正在院子里捣鼓刨冰。

虽说这时候的大清已有冰饮,像什么冰酪、冰碗、酸梅汤之类的,但她尝来尝去,总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