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登时是心里一软,他膝下孩子虽多,可最疼爱的莫过那么几个而已,长子长女皆故去纳兰氏所出,虽得他看重,却在他这个当阿玛的跟前规规矩矩,十子年忠又年纪太小,连话都说不清楚。

唯有年珠,从不怕他,在他跟前会生气,会撒娇,会耍赖,有什么好吃的会惦记着他这个阿玛。

唯有和年珠一起,他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父亲。

“好,好,我答应你,我以后行事定注意些,不叫你担心好不好?”

“好,阿玛,咱们一言为定,不能撒谎!”年珠顿时是破涕为笑,更是一本正经道,“我与沛儿说好了,以后每个月都会互寄书信,我要她帮我盯着您,若四川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告诉我,您可莫要以为我远在京城,就不知道您在四川做些什么……”

年羹尧只能苦笑应下。

别说区区一岳钟琪孙女,只要他愿意花心思,岳钟琪都不知道他的行踪和动向。

但既答应了年珠,他想着以后还是收敛一二好了。

翌日一早。

年珠就早早起身,与年寿、年忠一起跟在觉罗氏身后送年羹尧出门。

早春时,风似轻纱,悠悠洒洒,与暖阳一起落在每个人的面上,院内已有鸟雀,叽叽喳喳的喜鹊飞于刚露出新芽的枝桠上,惹得所有人心中的不舍褪去了几分。

喜鹊登枝,万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