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算得上是年羹尧的老巢,他在四川大放异彩,就算日后去了西北,但也在四川扶植了很多自己的势力。

若自己能去四川,就能知晓年羹尧做过哪些事,兴许还能规劝年羹尧一二,甚至收买年羹尧身边之人为己所用……但年珠知道,她现在不能去四川。

“阿玛,我不去,姑姑如今有了身孕,我还要陪着她呢。”

“当日福宜表弟去世,姑姑是痛不欲生,若姑姑肚子里的孩子再有了意外,只怕姑姑会撑不下去的。”

“雍亲王府女人虽不多,却也情况不算简单,我想陪着姑姑一起。”

顿了顿,她看向年羹尧笑了起来,轻声道:“您放心,我向来是个谨慎的性子,不会给旁人害我的机会,就算真遇上什么事儿,我再去四川也不迟,您说了?”

年羹尧深知他一个大男人,将女儿带在身边不方便,可除此之外,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免又多劝了几句。

但年珠却是心意已决,直道:“……若我离开了京城,额娘、姑姑和祖父他们想我了怎么办?还有我那杂货铺怎么办?阿玛,我可不能走!”

“您就放心去四川吧,别担心我。”

年羹尧便不好再劝,想着女儿大了,主意是愈发多了起来。

屋内暖烘烘的,铜锅里热汤翻滚,不远处的炕桌上的白玉瓶中还斜斜插着几支梅花,窗下的乌龟昏昏欲睡……怎么看都觉得温馨。

但年珠也好,还是年羹尧也好,两人面上都没什么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