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日,年珠就去了岳家一趟,她原以为岳沛儿说家中狭小是客气话,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岳家租的是个两进的院子,前院是岳钟琪的书房兼待客之地,岳家十几口人就挤在后院,以至于岳沛儿连个单独的房间都没有,还要与妹妹挤在一起。

瞧见年珠过来,岳沛儿有些不好意思,直说怠慢了她。

年珠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划?咱们是朋友,既是朋友,就不该这样见外。”

说着,她拉起岳沛儿的手道:“前两日我听你说起过,说你们家厨娘做的葱油卷子好吃,正好今日我来尝尝看。”

因岳家地方太小,年珠与岳沛儿玩闹都在宋氏眼皮子底下,宋氏也觉得年珠如岳沛儿所说的那样是个好孩子,出身尊贵却是一点架子都没有,等着年珠离开时也不怕年珠嫌弃,吩咐婆子给年珠带了一兜子葱油卷子回去。

年珠将一兜子葱油卷子抱在怀中,视若珍宝,笑道:“多谢您了,改日我还要再来玩的。”

等着岳钟琪回来后,宋氏则与他说起这件事来:“……当初总督大人设宴当日,我就听您说起过这位七格格,您还说这位七格格怪怪的,老是盯着您看,很有些不对劲。”

“只怕您误会七格格了,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好的,您又不是那貌若潘安的少年郎,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的,人家七格格留意您做什么?”

岳钟琪笑了笑,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些。

无心插柳柳成荫。

年珠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得了岳沛儿与宋氏如此好评。

到了正月底,虽天气依旧冷的厉害,却没有像从前似的大雪一下就是好几日,年珠身上厚厚的袄子也换成了夹袄,只觉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