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数了数,方才伯母郭络罗氏差人送了桃胶皂角米银耳羹,额娘觉罗氏差人送来了八珍糕,大哥年熙差人送来了水乌他……这些吃食零嘴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她午饭都不必吃了。

她知道,这些长辈正因方才在大门口调笑了她几句,担心她不高兴,所以才送东西过来哄她高兴呢。

年珠心里是既甜蜜又难受。

若她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的四爷清算年羹尧后,虽没有对年家赶尽杀绝,但年遐龄很快却去世了……年家多少会受到影响。

想及此,她愈发觉得扬名立万迫在眉睫,忙道:“乳母,你差人叫额木来见我吧。”

聂乳母是她外家送来的人,苏额木不仅是辅国公府的人,也是她的乳兄。

用觉罗氏的话来说,既想要做生意,就要培养自己的人。

晌午时分,苏额木就匆匆进府了。

苏额木虽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但打小就被他爹派去各地学习如何料理生意,经验不说丰富,却也不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辅国公府认识苏额木的人都不多,京中认识他的人也就更少了。

毕竟年珠想要扬名立万不假,却没想着依靠旁人。

“见过七格格。”苏额木给年珠打了个千儿,道,“给七格格请安了。”

年珠笑道:“起来吧。”

她先是过问了铺子的修缮情况,牌匾有没有做好,伙计是否已安排到位,待她听到苏额木的回答后,这才道:“你做得很好,不过当下,我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格格您说。”苏额木恭恭敬敬道。

“我要你多找些人,将铺子开业的消息散播出去,闹得越大越好。”年珠从前在大学时,也曾选修过《市场营销》这门课的,在很多时候,推广远比销售重要,“比如,先将噱头打出去,说宝钞胡同有间铺子开业后只卖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