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我不能当着王爷的面说,不能当着王府女人的面说,心里好些话,谁都不能说。”

“这些日子,福宜的东西一点点被搬空,我总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一点点忘了他。”

“若连我这个当额娘的都忘了他,那他真是白来这世上一趟……”

年珠瞬间就懂了。

不是年若兰不想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而是她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每每伤痛忘记一二,又会逼自己重新回想一遍。

唉。

也难怪历史上的年贵妃不到三十岁就没了。

照这样折腾,谁都活不长的。

她忙道:“姑姑,不会的。这世上有很多人都会记得福宜表弟的,我记得,额娘记得,祖父记得……还有,王爷也记得。”

“等到下月初一,我要额娘带着我去万寿寺上香,我们给福宜表弟点一盏长明灯……”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年若兰却有几分犹豫。

在这个时代,早夭的孩子向来被视为不祥之人,哪里有资格受到香火供奉?

别说小阿哥,就连皇子未能长大,也不过是草草葬了。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年珠哪里不知道年若兰的心思,忙道,“这件事您不说,我不说,额娘不说,谁能知道?”

说着,她更是压低声音道:“您就好好将心收到肚子里去。若什么时候您想福宜表弟了,也可以去万寿寺给他上炷香。”

年若兰犹豫片刻,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年珠叽叽喳喳的陪着她说话,不仅要她带着自己在听雪轩转转,还要她为自己解释一二。

看的秦嬷嬷是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