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乖觉懂事的孩子,想到太医说自己的身子再难替四爷生下康健的孩子……年若兰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她身边的秦嬷嬷早带着屋内伺候的丫鬟婆子退了下去。
“姑姑,您好好哭一场吧,哭出来后,心里就好受多了。”年珠就这样一直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想当初五哥故意放走了我养的小兔子。”
“等额娘派人找到小兔子时,小兔子已经死了,我也是伤心了好久。”
“就算是额娘狠狠揍了五哥一顿,就算是许多人说不过就是一只兔子而已……也是半点安慰不了我。”
“这世上的兔子有很多,可我养的那只再也回不来了。”
说着,她更是学着大人的样子拍拍年若兰的手,道:“我听额娘说过,福宜表弟出生后身子虽不好,却是极懂事的。”
“这样一个懂事好看的孩子,若早早去了也未必……是坏事。”
“人人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一直病怏怏地活着也是一种折磨,更别说生在皇家,日子更是艰难。”
“来世,他不仅会有疼他爱他的阿玛额娘,还会有个康健的身子……”
年若兰哭的是泣不成声,仿佛要将多日的悲痛都哭出来。
她们不知道的是,站在门外的四爷这时候也红了眼眶。
但四爷到底什么都没说,微微叹了口气就走了。
自福宜去世后,他觉得自己与年若兰之间好像隔了什么东西,好像他们两人都怕对方担心,故意装出一副“我并不难过”的样子……
年若兰足足哭了大半个时辰,哭的浑身发抖,哭的眼圈红肿。
一直到她哭完了。
年珠才为她端上一盅清茶,道:“姑姑,您喝点温水润润嗓子吧。”
年若兰照做后,才道:“珠珠,谢谢你。”
“哭了这一场,我心里舒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