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的目光闪烁着——他只不过是拿着一个随身听,姿态却像是一个经历了重重冒险与磨难,好不容易把宝藏捧在手中的、衣衫褴褛的旅人。
“谢谢,”他好像吸了下鼻子,但马上开始说话来掩饰他的情绪,“这——这对我很重要,我是说,我很感激你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
他匆忙翻开自己的书包,拉开了书包里面带拉链的夹层,小心翼翼地把随身听放了进去。
我看着他这份过于慎重的态度,突然有点不太自在——这和我想象中不大一样。
我原本以为,他会以一个更加轻松的姿态接受这份礼物的。
在气氛变得更加奇怪之前,我赶忙转移话题。
“卡尔·曼菲尔德,”我说着,喝了一口酸奶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你提到了他的画展,但是你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对吗?”
“啊,是的,”理查德的眉毛皱了起来,“其实,我在听到尤利娅的推荐之后,调查了一下这个画家。”
我注意到他心情似乎不太明朗。
“他的作风很糟糕?”
“作风?”听见我的问题,理查德居然忍不住笑了,阴霾从他脸上一扫而空,“是的,他年轻时是个很糟糕的人,私生活混乱,做了无数混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