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我说。

老师的讲课声,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好像一瞬间全都离我和弗兰克很远了一样——整个学校不可能同时陷入这样一片死寂。

屋外的雨声和雷声呢?

“你在试图捉弄我吗?”弗兰克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你他妈的现在看起来比鬼还吓人。还有你腰带上的那个,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他自认为不易察觉到的恐惧:这反而让我放松了一点。

知道害怕,说明他是正常的。

“抓着我的手。”我伸出手掌,同时解开挂着钥匙圈的固定扣带,“还有,别继续大喊大叫的。”

在亲眼看见钥匙圈自己飞起来的那一刻,弗兰克眼珠子都瞪圆了。但他只是用几乎不出声的气音骂了句「fvck」,没有了刚刚的底气十足。

几乎不用我继续催促,他就紧紧抓住了我空闲的那只手——我们两个的手心都在冒汗,他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手却没松开。

一旁,明明教学楼的出口近在咫尺。但钥匙圈却拐了个弯,径直往楼上飞,还时不时就停下来,等待我跟上,然后再继续移动。

我现在只能相信钥匙圈的判断。

——它在移动时发出的轻微「铛啷」声,让我无比安心。

我和弗兰克快速跟着钥匙圈在楼梯间移动,发现越往上走,光源越少——不知道是受天气影响,还是什么别的未知因素,越往上,楼层越黑,坏掉的灯管越多。

在我们气喘吁吁地到达顶层,也就是五楼的时候,不透光的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反倒是有窗户的走廊显得更为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