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天使港来的讨债人,”理查德缓了缓,然后才咬下第二口冰淇淋,“我爸欠了他们钱。”
“他们为什么会找上你?欠钱的人不是你。”
“因为那个老东西躲起来了。”
理查德低低地骂了句什么,然后叹了一口气,“我妈妈回了她父母家,所以他们都跑来找我——你说得对,那个男人欠债关我什么事?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讲理。”
我舔了两口冰淇淋,在理查德继续说话前,选择了沉默。
“关于弗兰克,你知道多少?”他问,“弗兰克·莫里森,就是早上那个凶巴巴的家伙。”
啊哈,我不仅知道他,知道的还挺多——他可是砸了我继兄弟的车呢。
但我没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一个不良少年?”
“他是个疯子,”理查德的语气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但,他能办到别人无法做到的事。”
“比如用蜡烛来控制你?”我感觉自己这句话有点奇怪。
因为弗兰克看起来并不像一个神婆。
用神婆去形容他,简直是我历史上最糟糕的一次遣词造句。
“控制我?他想的美。”理查德嗤笑着说,“我说过吧?我需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精神病,只有这样,我才能躲掉那些讨债的人——精神病院不是你想进就进的。”
“在这样的小地方都不行?”
“不行,”理查德咬了一大块冰淇淋,“我都试过不知道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