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纳森听到她的声音哽了哽,继续说:“帕特他其实根本就不会绣东西,但就因为看到我很羡慕的样子。所以他花费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手指头戳破了好几个,才勉强完成这件被南希评为「毫无艺术价值」的作品,后来这件事还被汉弗莱嘲笑了很久,说他「不务正业」,但帕特却毫不在意。他说,康妮开心就好。”

“麦格纳森,帕特虽然不如外人所言的那样完美,但对我来说,他是一个负责的父亲。”

“就算他——”

“所以,”麦格纳森出声打断道,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有没有觉得你对麦考夫的感情或许是因为——”

“伊拉克特拉情结?”康斯坦斯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跟她说过,汉弗莱是第一个。但他绝对不是最后一个怀有这种猜测的人,甚至连麦考夫他本人——都曾对她的感情产生过质疑。

“我爱他,绝不是因为移情作用。”康斯坦斯也一字一句,语气格外慎重地回复道:“如果这辈子我真的会有结婚的那一天,那么新郎除了麦考夫·福尔摩斯,不会再有别人。”

“永远都不会有第二个可能性。”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在麦格纳森的预料之中。他表面上无动于衷,但心中那股无名的怒火不由自主地攀上胸腔。尽管他对康斯坦斯并无男女之情,但这么多年的关注,让麦格纳森不知不觉地将她视作了另一个自己,一个不该陷入感情漩涡、不该拥有施压点的人。

他看向她,目光透着不加掩饰的失望与仓皇。

此刻窗外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回过神来的麦格纳森双手合十放在腿上,他勉强笑了笑,对她说:“康斯坦斯,我们来打个赌吧。”

康斯坦斯转过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隐约有一架直升飞机盘旋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