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斯悬着的心此刻终于落地。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真的动了想要除掉埃德里克的念头,这想法很危险,她想。

但这个愚蠢自私的男人,已经不止一次惹怒过她。若非看在他父母的面上,康斯坦斯早就准备打发这个蠢货去地方政府养老了。

她平静地盯着局促不安的埃德里克。

“埃德里克,将今晚发生的事情都一字不落地告诉我。你清楚,任何人都不能在我面前撒谎。要是让我知道你隐瞒了什么……你会明白让我生气的后果有多严重。”

麦考夫静静地站着,他意识到,康斯坦斯提及隐瞒时,眼神曾若有若无地瞥了自己一眼。

看似平和的目光里,微微闪烁着不动声色的警告。

回到骑士桥时已到了凌晨时分。

康斯坦斯直接来到自己的书房,她屈膝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双臂抱着着小腿,整个人沉浸在黑暗之中,偶尔透进来的月光都洒在木质地板上。

一双高级定制皮鞋站定在那片月光里,显得突兀至极。

麦考夫看着眼前蜷缩一团的人。他怀疑康斯坦斯会一直这么坐下去。直到天亮,然后又装作没事人一样去白厅,跟菲利普爵士像往常一样的交流。

她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过激的情绪。

以前,麦考夫会十分欣赏这样擅长控制情绪的人。但若对象换成她,他察觉自己有点难以忍受。

她不该是这样的。他想,她应该长成另一种模样:可以撒娇,可以任性,可以抱怨,可以发泄情绪,可以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