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察觉到她的情绪,于是轻轻咳了几声,开始问她:“阿普比小姐,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他的手指停在记事本的某一页,语气随和得像跟她谈今天伦敦的天气,“你的答案真实准确,那这辆车的目的地就是骑士桥,你可以回家;但如果你避而不答,有意糊弄,那就抱歉,我们可能要多花点时间来解决问题。”

“你想去哪里,取决于你自己。”

康斯坦斯听出他不是在开玩笑。那郑重严肃的程度,仿佛今天宣布入驻唐宁街10号的是他,而不是那位新首相。

“2008年12月28日,你在法国巴黎卢浮宫待了两个小时后突然消失。紧接着在当地时间的五点左右,你又准时出现在巴黎歌剧院门口。请问在这消失的两个小时里,你去做了什么?”

男人的语调措辞冷静克制,他下巴微抬,仿佛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首先,我不是消失。这两个小时里,我和我的朋友凯特·哈代在香榭丽舍大街逛街。鉴于你们的工作性质,我毫不怀疑你们可以查到我的银行卡流水。” 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继续说道:“其次,至于为什么查不到我的行踪,那就需要问你的部下,而不是我。”

“我只一名政府公务员。” 康斯坦斯诚恳地请求道:“偶尔会去国外散心,这真的不至于用这么高的监控级别。”

他听到这番话,握住记事本的手指不自觉地僵硬起来。

“散心?” 他问她,语调突然提高,“散心为什么会跑到国外,美国?法国?嗯?”

康斯坦斯敏锐地察觉出他的不喜。她头疼地意识到自己对他一无所知,想去迎合他的机会都曾拥有。他突然生气,她根本不知道原因。总觉得是这位大人对她陈见太深,又或许觉得她可能叛逃出国。

但不管怎么样,他这隐隐的愤怒令她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