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定了决心。

我摸了摸他已经乱糟糟的头发,将它理顺了,看上去赏心悦目了些,“我没踏上巡猎就说明我没有那样的源动力,我只是因为丰饶的原因被巡猎瞥视了而已。”

他长舒一口气,“那就好,宝了个贝的,刚刚差点吓死我。”

“巡猎倒也没这么令人闻之色变吧,你不也是?”

“就是因为我是我才害怕你也……跟我一样。”

怎么样踏上命途的,就害怕怎么样的事在亲近的人身上重演。

我以为波提欧就到此为止,结果他绕了一圈后,又将话题回到了我不会流泪身上,没有仇恨,那肯定会有别的因素。

他说:“我以前被尼克揍得时候还会嗷嗷大哭呢。”

正常人确实是有正常的情感机制。

波提欧一副“你完全没再夸”的表情对着我,说他刚想了想,我是天才俱乐部里的天才,整个寰宇里就那么几十个能跟我进行那什么学术探讨,他要问是不是身体原因,虽然听我描述基本上就是了,他也给不了什么有用的建议。

但他总是要做点什么的。

他说他自己词不达意,但他有个假面愚者的朋友,进酒馆里淘淘能让人高兴的东西也不错。

还是“我想让你高兴”。

或许还有既然我不会哭,那就找点能让我一直笑的东西。反正,他追着公司跑了这么多年,见到的也不算少,想想指不定就能找出来呢。

于是拿个本子就记了起来,很认真的,一笔一划,我看了一眼他的字,改造人没有手不稳的问题,但字好不好看,手稳不稳只是其中一个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