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

他轻叹了一口气,手慢慢抚上了她的脸,明知道她此时或许还未清醒,却也仍然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向她保证道。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这样的错,犯一次就已经快要了命了。

他怎么舍得,再让她哭。

花晚晚怔怔地看着他。

她目光中还带着些许醉酒的茫然,但应当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她本就是个豁达又好哄的姑娘,哭也哭过了,发泄也发泄出来了,表面上看起来也像是勉强接受了他的保证,慢吞吞的轻点了下头。

只除了她的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衣角。

苏梦枕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心里其实仍是有些不安,但还未待他再说什么,就听她复又用带着鼻音哭腔的声音开了口,这次却是在向他解释,“我没有故意不回来。”

然后仿佛怕他不相信似的,又另外多强调了一句,“真的。”

兔子的眼睛红通通的。

苏梦枕的手仍覆在她脸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着她的眼尾。

他微微扯了下唇角,然后露出了一个温柔又寂寥的笑,“没关系。”

不论是什么都没关系。

只要你还愿意回来,就什么都没关系。

苏梦枕的手是长年握刀的手,因而指腹自是磨出了些许薄茧,轻抚过她的眼尾时,继而带起了一阵阵令人颤栗的痒意。

花晚晚下意识偏过头避了开来。

但苏梦枕却倏地抬手捏住了她命运的后脖颈,然后稍一使力又将她给扳了回来。

他微微垂下首,头抵住了她的头。

他的指腹慢慢往下,从眼尾抚到了颊边,又从颊边抚到了唇角,而后又慢慢抚上了她的唇。

他眼中寒火肆虐,面上神色难辨。

半醉半醒的兔子忽然觉得有些心慌,在潜意识里也明显感觉到了来自猎食者的威胁。

她忍不住想要再次往后避开。

但此时她眼前的猎食者已然下定了决心。

并且先一步察觉到了猎物的想法。

于是她被用力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