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京城的冬和扬州的冬本就是天壤之别。
虽都是冷,但南方的冬天的冷仿若是能渗入骨子里。
黛玉自小身子弱体温低,即便是穿得再厚只要被风吹就暖不起来,故在京城时紫鹃就叮嘱她手炉不能离手。
此时即便车内燃着炭火,但她怀里还是放着精致的手炉,双重保证下的她才觉有几分暖意。
就在她津津有味读着书卷时,忽有淡淡的花香袭来,往旁边一瞧,只见顾淮璟在旁煮着花草茶。
天寒地冻里,少年的眉间是如月色般清冷矜贵的,但偏偏长了双多情的桃花眼让人分辨不出真实的性情。便是连熹微的晨光也偏爱落在他的眼里,被光踱过的少年熠熠生辉。
虽然知道冬天应当饮花草茶,但她惯不喜欢花草茶,只觉终究不如叶子茶,即便看着书也不免嘟了嘟嘴。
顾淮璟见她如此,昨日的郁闷一扫而空,嘴角不自觉勾起宠溺的笑意,早便知晓他的小姑娘的嘴和胃都挑着呢。
听紫鹃说,贾家的菜色一贯口味浓烈,小姑娘以往在贾家时吃饭也只吃小口若遇到不喜的菜色更是连筷子都不愿拿,常常都是不吃饭就吃药。
一来二去,倒先把胃折腾坏了,半夜疼得冷汗津津,神色更是恹恹。
贾家的婆子只在背地里编排林姑娘神情忧郁常像半只脚入土的死人模样。
但她们又岂知吃不好睡不好,心思又重的林姑娘精气神怎么能好?
顾淮璟自知道此事后便常变着花样做些养胃的汤水。他手艺好,黛玉嘴上虽说着吃不下,但好歹愿意尝几口,近来也没有半夜因胃疼而睡不着,总算睡了整觉,如今看着精神倒是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