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璟知道九殿下是在试探自己,只是自如地呷了一口茶浅浅笑了:“怎么?看起来那么有把握的殿下,其实内心也在犹豫吗?”

九殿下见他笑得碍眼,还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讽刺至极的话语,上位者的权威一再被挑衅,又不好发作,只冷声道:“还请夫子不吝赐教。”

顾淮璟掀了掀眼皮:“殿下莫不是真要将所有赌注抖压在了和亲郡主这个变数上?”

这话不可谓不刺心,九殿下如今万事俱备就差和亲郡主这个变数,毕竟他拿捏不了贾家这位姑娘是否愿意为国牺牲,愿不愿意配合计划。

郡主是他计划里唯一而且致命的变数。

见他徒然变了脸色,顾淮璟桃花眼里闪过讽刺:“要我说殿下若真要一举闻名不若扮成郡主于新婚之夜将那贼人一箭穿心。”

一番话令九殿下愣在当场,下意识轻斥:“胡闹!”

“胡闹?”顾淮璟不免讽刺,但他语气愈加温柔,听不清半分情绪:“那殿下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便能推脱到弱女子身上?还想着让她心甘情愿当为你摆布的棋子?”

九殿下不说话了,在这个问题他与顾淮璟注定无法达成一致,他只是冷冷撂下一句拂袖而去:“你逾矩了。”

顾淮璟没有说话,今晚他确实太过冲动了,可是这种明晃晃的不公平压得他心口难安。

这场战役所有人都为夺利而战,唯独百姓和郡主无辜极了却总被牺牲。

这令还未入官场尚且稚嫩的赤忱少年眉眼皆是不服。

马车内燃着炭火驱散了冬季的冷意。

黛玉虽在南方生活了五年,但更多时候则是在京城,这些年也逐渐适应了京城的冬季,如今到了家乡反倒有几分不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