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林黛玉看向撒丫子就要跑出去的雪雁,心中五味杂陈。

不是别人,就是先前在菜园子淋雨的傻子。

要不是见他落水小狗狗似的惨状,她铁定要说明这退婚之事。

林黛玉虽是这般想着,但手中的丝帕不自觉拧成了绳。

紫鹃在旁看得清楚,知道姑娘这是在纠结如何对待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未婚夫”呢。

转了转眼眸道:“姑娘,方嬷嬷既这般肯定那位公子,何不给他个机会呢?何况现下姑娘有这婚约,不若结了这亲?他若肯入赘将林家立起户来,姑娘若之后不愿合离立女户便是了,也好打发了琏二爷。”

林黛玉轻哼一声撇过脸走向窗前不说话,旋即迟疑出声:“紫鹃,连你也这般想?”

窗外有株开得极好的白蔷薇,在雨水的洗刷下有几分凄厉的美感。

她忽然就想到了那晚在船舱里看见的那几叠书,和书上那啃了半个的馒头。

“姑娘?”紫鹃有些错愕,以为是姑娘心善:“姑娘不用太过忧心,方嬷嬷说了他是心甘情愿的,人各有命,这是注定的。”

“注定?究竟是注定,还是你们太过高傲?高傲得随意摆弄一个人的未来?”

林黛玉合上水眸,有雨丝朝她扑来,沾湿衣袖,她的声音轻得宛若天边漂浮的云:“你们都十分轻松说着入赘,可入赘意味着什么你们可知?意味着不能参加科举!可你们分明皆知他是有鸿鹄之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