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边的顾淮璟丝毫没有感受到身后两个小尾巴似追着的丫鬟们内心哀嚎。
他在人前虽是十分淡然就将怀中的小姑娘抱起。
可饶是他再成熟,其实也不过只是个年方十三的少年。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现下的心情。
只觉心中有一头小鹿发疯般的乱撞,由指尖传至四肢百骸直冲天灵盖。
黛玉轻若柳枝在怀,几度令他感受不到任何重量,他不知如何是好,动作愈发轻柔,
鼻尖萦绕着黛玉身上特有的不知名花香混着那天青色的衣裳上沾染的酒气,
估摸着许是姊妹打闹间不慎打翻了酒水。
大观园的景色甚好,好的他喉咙发干,分明未饮酒却好似醉的不成样子。
傍晚的残红伴着两只不知名的飞鸟缓缓坠落。
远处天边泛起若有若无的光,像画上漫不经心的一笔。
勾勒出黛玉似蹙非蹙笼烟眉,以及绯红的脸颊。
她似醒又好似睡着,小小的身子感受到来自顾淮璟怀中的温暖,不自觉往里缩了缩。
仿佛撒娇的奶猫儿,滴水樱桃似的红唇嘟嘟囔囔着好似些花与鸟,风与月的诗句。
好诱人。
顾淮璟桃花眼微暗,撇过头不敢再看。
曾听母亲说过,有心事的人总喜欢论及古代诗书、畅谈风花雪月,却唯独不愿提及当下的现状。
怀中的小姑娘念着念着,不知为何,声音忽哽咽了起来。
顾淮璟只觉衣襟处那鸦羽般的睫毛贴着胸膛正抓挠自己的心肝,旋即有温热的液体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