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陆夫人睁开眼,皱眉沉吟了片刻。
“娘?如何?”陆姑娘犹疑却又焦急的询问。
听到问话,陆夫人回过神来看向陆姑娘,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揶揄,轻咳一声道:“记下脉象了,我去找王太医,你在这边也别闲着,把帕子换一下。”
听到这话,仿佛被雷劈了似的依旧直挺挺立着的陆姑娘不可置信的注视着吩咐完就一溜烟不见人影的陆夫人,想开口的话语却被下一秒的关门声打断。
陆姑娘:
黛玉此时发着高热,虽说陆夫人诊脉时将人都赶了出去,但先前放着的水盆同帕子都还在架子上。
似做了剧烈的心理斗争,陆姑娘将水盆中的帕子拧干后到黛玉床前,小心翼翼的伸手换上了帕子。
可黛玉那巴掌大的小脸被那宽厚帕子遮住大半,垂在眼上,她此时烧得糊涂,又蓦然被挡了眼,令她难受得蹙了蹙眉。
陆姑娘忙将帕子重新拿起叠好,放在黛玉额上。
慌乱间竟无意触到黛玉蝶翼般的长睫,很轻很柔,宛若一片羽毛挠着心弦。
屋内蜡烛一滴滴淌着泪,寂静得仿佛能听见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
片刻,门便开了,是紫鹃端着盆清水进来,见着陆姑娘正替黛玉换帕子,忙上前道:“我来便好,万不敢劳动姑娘。”
“无碍。”陆姑娘仿佛犯了什么大忌讳似的忙起身给紫鹃让开位置。
此时陆夫人也拿着张方子进来,见紫鹃还欲拿厚被子给黛玉盖上忙出声阻止:“病人发高热时切记不能捂着,得散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