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烛火摇曳里昏暗的剪影里分辨不出陆姑娘此时神色,只听低低应了一声。

“陆姑娘,我们姑娘就在里间,陆夫人方才说人多气味杂不利姑娘病情,我也就不进去了。”

雪雁推开门后低声的提醒让陆姑娘稍稍放松的心又猛然提了起来,她僵硬的“嗯”了一声,慌忙间竟再次同手同脚。

“陆姑娘?不用紧张。”

陆姑娘身材高挑气质冷艳,但行为和动作却仿佛只刚出生受到惊吓的小奶猫,令人见之喜爱,雪雁忍俊不禁宽慰道。

陆姑娘轻咳一声,撇过泛起迷之红晕的脸,干巴巴地接了一句:“才没”

傲娇的话被卡在一半,只见屋外有风吹起榻上遮掩的纱幔撩起,隐约可见里面有弱柳般的身姿盈盈而卧,精致脆弱的小人儿正倚在那锦织的软塌上,一头乌发如绸缎般铺在枕上,因发着高热两颊烧红,额上是敷着凉帕,半梦半醒的垂着眸子,仍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清愁。

雪雁忙将门关上,风霎时止住了。

但止不住的是陆姑娘眸中的惊艳。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拿药箱过来。”

陆夫人见她杵在门口发愣,不免轻笑,吩咐完便将黛玉雪白、纤细、柔嫩的手自锦被下轻柔的抽出,那手腕似只有陆夫人手掌的一半,看着脆弱得紧。

许是这个原因陆夫人的动作也再次放轻,好生将其放在脉忱上,闭眼诊脉。

陆姑娘眼神在触到黛玉皓腕时明显更慌了,只能凭本能乖乖将药箱放在陆夫人身侧,而后僵硬的立着,两只眼睛都不知放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