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以前是个医生,虽然不是儿科医生,但他知道小孩子有多难养。他们太小了,面对世界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很容易就会死掉。

他的目光沉下来。

而塔米斯绷着脸,她的手背在身后,隔着袖口按住其下的折刀。在对方神色严肃的询问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时,她决定多给陌生人一些信任。

据说大都会的成年人对未成年人充满好感和耐心。塔米斯在亚非拉和哥谭地区很少受到这种待遇,但鉴于这里是养出乔纳森这种单纯外星人的大都会——这个安保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好心人。

如果他真的好心的话…

“我不想让人找到我。”她的声音轻轻的,纤长如鸦羽的睫毛垂下,遮住碧色瞳孔里的光,“我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休息。”

盯着地毯、把手背在背后的样子乖巧又可怜,就像是受到了家长斥责的小孩子。

托马斯的脸抽动了几下,“和家里人吵架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脸问,“如果有人问你有没有见过我,可不可以说没有呢?我很乖,不会乱跑,只是想没人打扰的休息。”

没有回答在过度展开思维的人眼中几乎要等于默认。这个有人是指谁,毫无疑问。

布鲁斯在搞什么!

安保的内心正在勃然大怒风起云涌,但这场对话当事人和另外一个旁听者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