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兵书上这种行为应该叫劝降,只有在希望避免伤亡的情况下才用这一计。他现在委实不想打起来,在狭窄的机舱里战斗是很容易机毁人亡的事情,多年雇佣兵生涯告诉他一个经验,很多时候精密机械没有人耐造。

“所以她许诺了你自由?”

“是啊,带回一个人刑期减几十年,干完这一票我就能和女儿去古巴沙滩晒日光浴了。——她和你差不多大,不过比你可爱活泼多了。”死亡射手耸耸肩,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怀念。

面对这孩子其实他一直很难把她摆在敌人的位置上,能让他想起女儿的一切都能够让他泛起恻隐。

“……和魔鬼做交易不能让你去沙滩上日光浴,魔鬼只会骗你。”胡狼看向他的眼神染上奇异色彩,死亡射手琢磨了半秒忽然意识到那是悲悯。

一个不知道几岁开始就没人庇护的家伙怜悯他?有些可笑了吧。

死亡射手一直以为她是在街头摸爬滚打长出来的杀手。在贫穷混乱的地区,这种未成年的狠角色很常见,刀头舔血,干着帮派的脏活累活。他们十有八九都活不到成年,是混乱和帮派权利的耗材。

她的话如同告诉狂信徒世界上并不存在伊甸园或是乌托邦,扎进人最恐惧也最不愿意相信的地方,要把唯一的希望都切碎。

最后那点恻隐消失了,死亡射手面无表情,“每个人都有想要的东西,权力,地位,金钱。如果你不想要这些,那家庭呢?你有没有想过做一个普通人?没有刀口舔血,只有平静的生活和爱你的——”

“用错话术了,蠢货。”沃勒的声音突然从机舱挂载的扬声器中响起,死亡射手的脸色阴沉下来。

这女人一直在通过他身上的监听器了解现场的一切,只不过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