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见鬼的想法,巴里觉得他当真是不正常了才会这样觉得。
塔米斯没有回答,她越过父亲走向他,但也不靠近,只是向他伸出手,金色阳光落在这片空地,于是也落在她的掌心上。
赫雷提克向她走来了,这时候他们都注意到他略显虚浮的脚步,显然丧钟也给他留下了严重的伤。这么多敌人,他不该出现的,但他还是向她走过来。
沉重的脚印凹陷一路蔓延,直到她的面前。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居然在她面前半跪了下来,膝盖深深陷进泛着腥气的软泥,于是那只手刚好能够触碰到他的面具上。
他捂着那只手让其长久停留在他的面具上,尽管隔着面具他永远也感受不到她的温度,“你一直在骗我,是么。我没有成功。”
“没错。”塔米斯抽出手,她走到他背后。
赫雷提克的声音低下去,“……我从来不去想这件事,我不敢想。你不该回到这里的。”
这么大个块头发出这种声音,让人几乎心生怜悯。
“请宽恕我,哥哥。”塔米斯轻声说。这句话同样也是对另一个人所说,尽管他可能听不到了。
她站在他身后,手自然而然放在他的脖颈。这是最致命的要害。
“我永远不会归罪于你。”赫雷提克的手垂下去,近乎认命。
面具和皮肤之间那块小小的缝隙,她柔软的手指探进去了,冷凉的指腹按在血管上的皮肤。
——塔米斯抬起手。
铁面具骨碌碌滚落在地上,那张脸彻底暴露在阳光下,布鲁斯有一瞬间失去所有的思维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