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米斯对他在想什么一无所知,父亲的影子在身后高大如山岳。她垂下视线,强迫注意力投注在眼下的事情。
顺着蜿蜒的血迹一路向前,滴淌状的红点停止时她也止步。
塔米斯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当时还有其他人在这里……两个人站在这儿,一个人打算离去又停下。赫雷提克被救了下来。”
他听到她说,“我要去见他。”
有人的心停跳一拍。
布鲁斯不赞同地挡在她面前,他收紧下颌,吐出的每个词又冷又硬像是质问,尽管他本身无意于此,“你对他的信任过了头,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像之前那样把你——”
“他不会。”塔米斯说。
“达米安说得没错,他对你的影响还存在。”布鲁斯吐出一口气。
“父亲,你什么都不明白。”塔米斯一字一顿地说,她的瞳孔里浮现一片凄寒破碎的光,“……但你会明白的。”
“别再——”
布鲁斯骤然收声,身后传来陌生的脚步声,他浑身肌肉紧绷、握紧蝙蝠镖回身看去的时候,那人也从树后站出来。
熟悉的铁面具,异教徒站在树下看着他们。
“是的,我绝不会。”他轻声说,“……你回来了,塔米。”
巴里抖了抖身上倒竖的汗毛,他挪到塔米斯身边小声问,“这就是那个…异教徒?”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硬茬,穿着战术背心都可见肌肉虬结,健壮的双臂更是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疤,可偏偏说这话时候又像个迷路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