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轮转,逐渐照到那圈法阵。

这种法阵的画法桃季侑梨在高专的书库见到过,是一种用活体交换魂魄的诅咒术法。恐怕,泉明寺秋生是想以这两个人的肉身做引,以此换来景吾的残留的魂魄。

借着月光,法阵周围泛起暗红色的薄雾。泉明寺秋生见状竟压抑不住亢奋“咯咯”笑地出了声。他扬起藏在两鬓长发下的脸,扭曲成一副诡异的样子,痴痴地说:

“我不会伤害你的同伴,法阵成型后我会放了他。你放心,只有这两个人,他们的死会换来景吾。”

月亮的出现意味着诅咒术就要成型了,只见那法阵冒出暗红色光,雾气也越来越浓。稠雾里夹杂着铁锈的味道,桃季侑梨捂住口鼻忍着咳嗽。

“天亮以后,眼泉寺会发现邪阵和两具尸体。媒体的大肆报道会让泉明寺家身败名裂,伤害景吾的人我一个人也不会放过,你看这不就是一石二鸟的好办法吗?”

泉明寺秋生颤抖的声音,语气激昂。他挟制着昏迷的太宰治往后退,将匕首的刀尖抵在太宰治的喉结处威胁地对着桃季侑梨说:

“你不许破坏法阵,否则我就抹了他的脖子。现在是穷途末路,我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

桃季侑梨正愁如何决断,踌躇的眼神不断在太宰治和被浓雾包裹的两人中徘徊。

人命被当作砝码放在天平两端时,做出判断的人必然会存在私心。如同电车难题一般的选择抛向桃季侑梨。她是明白的,内心的天平早已偏向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