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夏洛克醒来的时候,安妮就不怎么需要再看着他了。但因为安妮今天没课,有大把时间可以浪费,所以她决定待到华生回来。
再大的气,经过一天一夜也该消下去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夏洛克说哈德森太太今晚会回来做小甜饼。
或许是心情好了点,卷发侦探拿出了小提琴。
侦探先生喜欢在这间公寓客厅的窗边拉琴。
不管心情是愉悦还是烦躁,他都喜欢站在那扇狭小的、有着老旧窗帘的,可以看见遥远街景的、灿烂光明的窗边。
注视往来的行人。
安妮脱掉鞋子窝在侦探常坐的单人沙发上。因为背对着窗户,所以在她不扭头或者换地方的情况下,就只能看见被光影拉长的、演奏者的影子。
那欣长的阴影覆盖住缩成一团的女性,不住的向前延伸,蔓延上桌几,掠过对面的单人沙发,最终停留在原木色的地板上。
悠扬平和的琴声回荡在小小的公寓里,午后的日光也温和的随之共舞。
安妮没有像欧洛丝那样从一个人的音乐中窥见他全部隐秘的本事。所以她的注意力被青年略微晃动身体而牵扯变形的投影所吸引。
随着光影拉扯,她看见眼前的那道影子不断的伸展或者折叠。
像一个孤独的灵魂。
也像欲飞的蝴蝶或是展翅的飞鸟。
安妮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福尔摩斯们即使有家人,有可以聊的来的朋友,他们也本能的喜欢自己一个人走大部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