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不在乎罢了。

甚至这种不在乎安妮也清楚不是她有意为之……福尔摩斯家的兄妹三人从小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思维方式。对于普通人的行为方式他们也有过深刻的研究,甚至还创造了一套名为基本演绎法的游戏。

他们都能看穿人们在想什么,在意什么,甚至能推测人们的行动……但他们有时却无法理解,所以也就无法在乎。

欧洛丝会表现地更为明显一些。

就像一只故意推翻了你的水杯的猫,它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不好的事。但它见你生气,也会乖觉的带着礼物来到你的面前,并用自己的爪子拍拍礼物,蹭蹭你,然后理所当然的要你原谅它。

你知道这猫毫无改过之心——但谁能要求一只猫能改变自己呢?

连它会带礼物也不过是因为它在乎你,喜欢你,想要你开心而已。

——可它绝不会认为自己错了。

“虽然我还是很生气。”

于是安妮敲了敲桌面,用漆黑的眼睛看着黑发蓝眼的福尔摩斯:“但如你所说,我的确已经生了太久的气了……我只是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欧洛丝笑了起来,她知道女性最后总是不会对她生太久的气,而她想要做到的事也总会如愿。

“什么?”

“你那个时候——”黑发黑眼的女性声音很轻,神情也很平静。仿佛此刻被问出口的不是当初日夜令她悲痛、甚至一度怀疑自我的事情。

“为什么会想要精神洗脑我呢?是我做了什么令你不开心的事了吗?”

其实欧洛丝从小就觉得安妮漆黑透亮的眼里,有着某种比冬天的日光更加温暖明亮的东西。所以除了夏洛克的异瞳,她也很喜欢去摸一摸安妮的眼睑。

仿佛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皮肉,她就能被散漫自由的阳光包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