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洛丝听见女性的话,沉默了一下,她偏了偏头,海藻般乌黑的卷发从她的肩头滑落,细长的眉头微微皱起,黑发蓝眼的女性神情里带着些许不解的坦然。
“你还在为那晚的事耿耿于怀吗?安,可我又没有成功……而且直到现在我也不认为我有做错什么。”
“我知道你生了很久的气。”
欧洛丝纤长的指尖点了点安妮身旁的玫瑰:“所以我带了道歉的花……那些金鱼说这种玫瑰会让你原谅我,你以前就很喜欢花。虽然我觉得这些植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总之,你该原谅我了吧?”
苍白肤色的女性表情要比她的兄长丰富的多。但不过寥寥数语也就暴露了她同自己兄长们一样,甚至更甚一筹的非人般的傲慢。
现在对安妮理直气壮的要求她原谅自己也并非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是单纯觉得她已经气了很久,也该到了原谅自己的时候。
她其实并不想采用在她眼里和草履虫没什么两样的人类的建议,他们的思想、行为、乃至生命在她看来都浅薄的不值一提。
——毕竟那些号称精英的研究人员连她随手一写的公式都算不明白,欧洛丝也不认为他们的建议有什么可行性。
但她实在是太想见某个人了,太想要那个人用如草原般辽阔和夜晚般沉静的目光注视着她,她想要那个人像以前一样牵着她的手,拥抱她,和她肩并肩的坐在树荫下,会对她笑……
或许是真的昏了头,欧洛丝竟真的听从了那些金鱼的建议。
而安妮终于在四年之后,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着欧洛丝——黑发蓝眼的女性和从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眉目随着年纪的增长越发深邃,肤色也更加苍白……安妮甚至能想象得到她是如何在冰冷的实验室里一言不发,又兴致盎然地度过一天又一天。
那些在旁人眼里枯燥又重要的实验对欧洛丝来说不过只是供她玩乐的游戏。
除了这些细微的外貌变化,安妮看着女性脸上细微的表情,唇角上扬的弧度,只觉得和四年前相比,她更加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