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质学作为一门实践科学,它的研究环境的确是十分艰苦——它要人去翻山越岭,去攀延绝壁,去挑灯画图,去野外求生……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为它忍受了种种磨难,却不一定会回馈你相应的回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安妮没有反驳那女孩。反而认真的向学生们介绍了地质学的不足之处。

“学习地质学往往要动辄数年、十数年才能取得一些微小的成就,这些成就带来的荣誉和财富也大多不足以改善你的生活——除非你能侦探到矿物资源,而这种几率小之又小……

它不像文学和音乐能动人心弦,创造艺术;它不像经济和科技能影响民生,攥取财富;它也不像航空航天,是人类征途,前途远大。”

“它只能让你终日和泥土石块打交道,让你面对风霜烈日,看穿山海地壳——且不会因为知识和地位的增加而让你远离它。”

只是将地质学当做选修课的学生们不由得为女性嘴里过于惨淡的事实而感到无言,他们看到黑发黑眼的女性面容平静,轻描淡写。

沉默片刻,终于有人问她:“如果地质学这么辛苦的话,女士你为何还要去选择这样的一门学科呢?”

“首先,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地质人,毕竟我的年纪在这,我的理论知识远多于我的实践经验。”

安妮坦然的笑了起来,她并不惮于在这群与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少年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短处。

“其次,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事。”

黑发的混血女性抬手指了指窗外。

英国对窗户的热爱远近闻名,基本上所有典型的建筑都会有大量的采光设计。从明净的窗户放眼去看伦敦大学……是宽阔的园林布景,被精心打理的绿丛植坛,英式风格的圆顶角楼被隐没在植被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