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以为,我是因为……感情生活的不顺利?”阿波罗尼娅咬牙笑了笑,“亏他不知道我们曾经做过什么!”
斯内普一时默然,那件事是一笔盘不清楚的烂账,这么多年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装作它不存在。
“你没必要,真的。”她黯然笑了笑,“我没有那个功能。”
“功能?”
“你们都以为我是格林格拉斯夫妇外面抱回来的孩子,对吗?金发绿眼睛的性状不好找,还得是个小巫师,有个差不多的就行了,是不是?”
“雷古勒斯认为格林格拉斯家在国外可能还有其他支系,不然你不会出现在族谱挂毯上。”
“我是被塑造出来的,我的发色和瞳色是后天决定的。”她发现自己前所未有地平静,“格林格拉斯怎么形容自己,‘阳光为绿茵戴上金冕’?那么黄金褪色,绿茵腐烂,就是我了。我出现在族谱挂毯上是因为,当初制造我的时候,用到了克拉托斯和缪西卡的血液、皮肉和骨骼。”
带有腥味的风从海与天之间奔赴而来,匆匆穿过她和斯内普之间的距离。
她终于说出来了,没有想象中的难。
斯内普于炼金术没什么研究,他不会知道人造人需要从别处攫取一个灵魂,也不会知道就算是人造人也是完整、正常的个体。
她越来越偏执、黑暗的性情,她的寿命,她空有爱的记忆却没有爱的能力,她发不出守护神咒……都是后天造成的。
短期的、高烈度的钻心咒会使人直接疯癫,那么长期低烈度的钻心咒,也只让她疯得更温柔而已。
她的灵魂被困在这具躯壳里,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邓布利多肯定能看出她话里的漏洞,但毫无疑问斯内普会为她保密,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害怕了?你一直在和一个‘拟人’做朋友。”
“害怕?‘拟人’的口活儿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