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中眉头一皱,道:“张侍郎,我是按律办案,两名死者皆因过错,被主家责打,致死的原因皆非杖责,一人因小产,一人因高热,主家事后又派人去医治,按律减五等,当然是无罪。奴婢告发主家,除谋反、叛乱、
谋逆外,皆处绞刑。”
张九龄道:“荒唐!那女子打碎了什么金贵东西,为何卷宗上没写?那女子怀孕几个月,主家知道吗?可有仵作验过尸身……整个卷宗错漏百出,你还有何颜面在刑部?”
李郎中生性高傲,闻言立刻怒了:“我按律做事,怎么到侍郎嘴里都是错?这是公主吩咐我做的,你既然不同意,就去找公主说去,我不奉陪了。”说完,便甩袖而去。
张九龄枯坐良久,又起身将卷宗捡回来,仔细看了一遍,便起身去找顶头上司安乐公主。
若是无罪之人被绞死,有罪之人逍遥法外,那这天下还有什么王法?宫门前的登闻鼓还不如拆掉算了。
张九龄义愤填膺地来到公主的值房,却被人告知安乐公主进皇宫去了。
他只好回去,因这案是公主指派李郎中审的,他只是督办,没有安乐公主的话,下面的人指挥不动,只好派人叮嘱照看好墨香。
他回到家中,却听到女儿张婉如悄悄问他,“阿耶,你们真把敲登闻鼓的小娘子判了绞刑,还判了打死两条人命的卢家人无罪吧。”
张九龄一惊,忙问:“你怎么知道的?”
张婉如没有回答,恳求道:“现在全神都都知道了。阿耶,你可怜可怜那个小娘子,我听说她为了给姐姐兄长还有枉死的母亲寻个公道,几乎舍命出来。
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她一身单衣,老天没收她的命,你们要收她的命,岂不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