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这案子就交给李郎中审理,张侍郎督办。”裹儿心中想道。

这李郎中的李并非皇室之李,而是赵郡李氏,张侍郎自然就是张九龄。

李郎中听了吩咐,不情不愿请示了张九龄,便去审办此事。

那女子业已醒来,宫人见她穿得单薄,便借了一件厚衣服给她穿,灌了一碗药,终于能把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这女子是卢家九房的一个奴婢,名唤墨香,姐姐因生得貌美被主家收了房,前几日说是失手打了贵重东西,被主家打了四十板子,不料她怀了孕,一尸两命。

她的兄长去讨说法,也被打了几十板子,次日就去了。女子的阿耶死的早,重病的亲娘听到一双儿女的噩耗也没了。

墨香从卢家逃出来,她不知道要找哪个衙门,看书看戏时听到有什么登闻鼓,便跑到宫门前,敲响了登闻鼓。

李郎中一听这话,心道,这个案子好审理,唐律上写得一清二楚,便派人去了卢家核实情况。

案件进展得十分顺利,墨香没有说谎,墨香姐姐和墨香兄长都因违法卢家家法被打了板子,事后卢家也派大夫去医治,因他们命薄就死了,墨香娘亲的死亡也与卢家无关。

李郎中第二日便将卷宗上呈给了张九龄,张九龄看完,气得满脸红胀,双手颤抖不已,指着他道:“这就是你办的案子?”

李郎中笑说:“情况属实,属下按律办案,且都有迹可循,并无不妥。”

张九龄听完,将卷宗掷在地上,气道:“好啊,卢家打死奴婢,竟然无罪,这名无辜女子反而被判绞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