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娘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植儿回道:“在说朝政。”

“说什么朝政,我也要听。”荣娘坐直身子,仿佛随时能指点江山似的。

裹儿记性好,便将刚才植儿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荣娘听得若有所思,凝眉沉思的小模样叫裹儿十分新奇。

“你懂这个?”

荣娘理所当然道:“有什么不懂的,今天不懂,明天就懂了,先听着没坏处,这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说来说去,还是不懂啊。”裹儿了然地敲了一下荣娘的头。荣娘吐了吐舌头,转身爬起来跑了。阿娘和荣娘的互动,看得植儿一阵羡慕。

“这孩子总是疯跑,一味地玩。”裹儿道。

植儿笑了一笑,“阿娘,我现在有个疑惑。”

裹儿见荣娘被侍女接着,便转过头看着植儿。植儿道:“我在想我和宗晖与舅舅的关系谁更亲近?”宗晖是李重俊的儿子,也是李显的孙子。

“你的想法呢?”裹儿饶有兴致地问。

“从血缘上,阿娘你和舅舅一母同胞,我自然比宗晖与舅舅的关系亲近;但是从宗法上,我姓武,他姓李,我为甥,他为侄,自然比我更亲近舅舅。”植儿回道。

“那你觉得你舅舅和谁亲近?”裹儿问。

“我。”植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