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说得裹儿满面羞惭,姚崇等人忙打断他,道:“说这些做什么,议事是议事,大家各抒己见,不要对人。安国相王和太平公主都是定鼎之臣,且封户累加至此,理所应当。至于安乐公主……”
裹儿起身,先对姚崇道:“姚公,你不要为我辩解了,我那点事情,哪里比得上相王叔父和太平姑母?”
姚崇闭上嘴,只见裹儿走到张仁愿跟前长揖一礼,恳切道:“张相公之言,振聋发聩,裹儿受教。”
张仁愿避开,说了一句:“府兵,闲时为农,战时为兵。我心疼那些士兵,也心疼那些即将出战或者战罢归家的百姓。我是武人,说话直,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韦安石打圆场,道:“咱们都是为了大唐,为了百姓,些许争吵不值什么,不要伤了和气。”
张仁愿冲他道:“我还没说你呢,相王和太平公主有功,公主既有功且身份贵重。你们韦氏呢,族中丁口十数万,田地连绵不绝,不服徭役,不纳租赋,于国何益?”
韦安石一时愣住,“张公,你今日脾气怎么一点就着?”
张仁愿哼了一声坐下来,裹儿道:“我还有事情要说,大家先坐下吧。”
姚崇说:“张相公虽然语气不好,但说的是实情。公主先说事。”
裹儿道:“总共有两件大事。第一件是关于现有的盐政,出现了一些弊政,既然发现了,就一并解决了。再有就是制盐技术的革新,有的地方制盐省柴省力,有的地方则事倍功半,我已命人收集各地的制盐技术,绘制成册,以图为主,在制盐的地方发行。”
“第二件事是整顿商税,大唐有将士守卫四方,商路四通八达,胡商云集,但是商税繁杂,又多胥吏盘剥。
所以我想着从简化税收流程、分类征税等几处整改。除了要改内陆的商税,还有整治各港口的进出口商税。这也是增加税收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