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道:“不是还有括户吗?新括出的土地足以授田。”

……

张仁愿忽然出声说:“各地卫府府兵逃亡,战斗力下降,但大唐北有突厥,西北有两蕃,西南有吐蕃,南有六诏,若将来发生战争,是诸位提刀御敌吗?”

韦安石说:“张相公,大唐强盛,四夷宾服,怎么会有你说的那种情况呢?若将来真发生战事,老朽愿去御敌。”

宋璟道:“巧了,安东大都护府正缺人,不如韦相公过去,做定

海神针。”

宋璟最烦这种只会嘴上叨叨的人,若真发生战事,有能力率军御敌的只有张仁愿,若朝廷需要,宋璟估摸自己会去,姚崇会去,安乐公主会去,太子也会去,但是韦安石就铁定不会了。

“讨论就讨论,不要斗气。”重润笑着说了一句,将差点发生的争斗消弭于无形。

张仁愿总结道:“没兵,又没钱,大唐以后怎么办?”说着抱臂怒视众人,一双眼睛里明晃晃写着“给钱”两个大字。

裹儿说:“改是必须要改,赋税不均,是民变的源头。但姚相公也说了,慢慢来,从县,到州,再到道,最后全国,二十年都未必能成。”

众人缓下来,看向姚崇,姚崇颔首道:“公主说的极是。”

“事情还有时间,慢慢来倒是从容些。诸位……”宋璟的目光扫过众人,道:“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咱们的后代未必各个是高官,总要给他们留条活路,也给天下黎民百姓留些活命的口粮。”

众人听了默然无语。半响,重润笑说:“那这就定了,还有别的事情吗?”得知无事,重润便离开了,众人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