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淇追问起缘由,裹儿顿了一下,红着眼睛,只说:“梦里……梦里……阿娘、我、延秀、植儿、荣娘,还有上官婉儿都……死于非命……”
韦淇惊得几乎跌倒,魂飞天外,半响,咬牙切齿道:“你那没用的爹呢?”
裹儿回道:“只在徽猷殿中见了棺材。”
韦淇颓然坐倒,喃喃道:“定是有人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才要夺我们的皇位……润儿呢……”
裹儿伏在韦淇的怀中,道:“没有梦到。”
韦淇疑惑间,忽然灵光一闪,然后拍手笑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连说了两遍。
裹儿抬头看去,韦淇问:“你还记得大足年间二张诬陷你阿兄的事情吗?你事后和我说,你脑子里忽然出现预言,预见你阿兄和六姐……身亡。”
“啊……这……”裹儿有些恍然。
“对,这可能是你阿兄不在后的发展。”韦淇那日听了裹儿的话,心有余悸,顺着这条脉络想下去,太子之位必然落在那两个小的头上,但她绝不肯放弃皇位。
这是她和她的孩子们的。
裹儿期期艾艾地看着阿娘,“真的是这样?”
“是。”韦淇坚定的态度如同让裹儿吃了定心丸。
裹儿沉下心,思考梦中的细节来,若是阿耶去得突然,定是阿兄登上皇位。
重润是高宗亲封的太子,陛下唯一的嫡子,法理上具有天然的优势,再说他现在做的是副皇帝(正皇帝不大管事儿),朝中重臣都是东宫属官,谋反风险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