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借着月光,看清他紧皱的眉头以及不安的神色,便说:“你喝茶吗?我给你倒。”
武延秀将身子一扭,没有说话。裹儿起身,向身上的荷包里掏出火折子吹着点亮蜡烛,先倒了一碗温水,拿了大漱盂,让武延秀漱口。
然而才从茶壶中倒了茶,递给武延秀。武延秀接过喝了,啧啧称奇:“堂堂公主竟然也会服侍人?”
裹儿笑说:“就当赔罪。”
“罪?什么罪?我怎么不知道公主要赔什么罪?”武延秀反问。
裹儿叹了一声,说:“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怎么连我的解释也不听?”
武延秀抱臂靠着引枕,急道:“我还没说你无情无义,出尔反尔,你反而说起我的不是来。”
裹儿拿出帕子给武延秀擦额头的汗水,柔声说:“我并没说什么,你先把自己气着了,可见杞人忧天这话说得不错。”
武延秀的眼睛看过来,盯着艳若桃李的裹儿,听她讲话。
“昨晚,那两个小的不知从哪里听了我们的事情,便拉着我与驸马和好。只是你也知道……你叔父……唉……”裹儿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当年的事情你也听说了,我至今没有后悔,但驸马是个孝子……谁也不肯违背自己的原则。”
武延秀的双臂渐渐放下来,只听她又道:“我又不是黏糊的人,你怎么疑起我来?”
武延秀听到这里,说:“那你今日怎么和他一起去了庄子里?”
裹儿杏眼微嗔,道:“快休提这个了,我带着植儿拔了大半天的草,累得腰酸背痛,你看双手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