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不是无情的人,但抵不住武攸暨情词恳切,再三请辞郡王,他只有允了,照武攸暨的意思降封为国公,但封户未变,而太平公主的封户更是一点未动。

裹儿问了几回太平公主的动向,金刚也是一头雾水,只知道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咕咕唧唧几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年节将近,宫中逐渐忙起来,到处披彩挂金,一派喜气洋洋。宫中学堂放了假,植儿迫不及待地回到家里,裹儿带着荣娘也跟着一起回去了。

植儿遗传了母亲的记性和悟性,学业和骑射没有不不擅长的。荣娘小小孩儿,迎风见长,早已能跑能跳,说话也流利。一双儿女极受裹儿和崇训这对夫妻的喜爱。

植儿几乎是崇训一手养大的,父子情谊深厚,又久未见阿耶,便跟着崇训住在渡月山庄。荣娘年龄尚幼,离不得乳娘,还住在裹儿院里的东厢房。

武延秀见裹儿有了如此闲暇,日日过来奉承,弹琴跳舞,住在竹园里颇为得意。

竹园里修竹萧索,但屋里却又暖和又热闹。高几上花瓶里插着一支开得浓艳的红梅,满室清香。

案上摆着各色果碟,银壶中盛着葡萄酒,旁边是一对琉璃盏,香炉中焚着百合香,烟雾袅袅。

裹儿躺在武延秀的腿上,玩着衣带,笑说:“你整日得意,也不知得意什么?”

武延秀垂下头,与裹儿对视,笑回:“侍奉公主,叫我怎么不得意?”他已经登堂入室,看着昔日以恩爱著称的驸马如今缩在一隅,如何不得意?

武延秀想着,更加殷勤侍奉起公主来,耳鬓厮磨半天才睡去。

翻了年,裹儿的日子又开始忙碌起来。今年的省试定在了正月底,从去年腊月开始,就有各地考生从五湖四海涌来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