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淇听了,伸手戳着裹儿的额头,笑骂说:“你可长点心眼,胡乱树敌,当心你阿耶也保不住你。”

李显说:“你不要打她。你姑母是怎么想的?”

裹儿想了想,最后摇头,说:“姑母是聪明人,受惑一时,但不会做出糊涂的事情来。”

李显听了,点头说:“也是。”

裹儿本来会以为太平公主会走自己的路,出任地方,然后转回中央,以功次升做宰相。

然而太平公主的回答大大出乎裹儿的意料。

她竟然上书请罪,对近日众说纷纭的太平为相一事做了反驳,自称德薄才疏怎能为相,又自请削去封邑祈福延寿,与诸公主齐平。

与她一同上书的还有驸马武攸暨,武攸暨请求削去郡王之爵位。

朝野哗然,李显更是大惊,因着武攸暨在病中,急召妹妹太平公主进宫。

“这是怎么了?怎么赌气说出这样的话来?”李显一脸担忧地问太平公主。在他的眼中,太平不是呼风唤雨的公主,只是他疼爱的妹妹。

太平公主倒是悠闲,坐在榻上喝茶,语气平淡说:“我没有赌气。”

李显道:“必定是那些聒噪的朝臣,说不定还有裹儿。裹儿这孩子脾气傲,说话直,你若生气,我让她给你赔罪。来人,去把公主叫……”

太平忙说:“叫她做什么,我觉得她就很好,不愧是大唐的公主,颇类太宗皇帝之爱民。”

李显说:“这是何缘故?圣人去了,咱们兄妹中,我年纪最长,必定要照顾好你,使你不受委屈。”

太平抬头,看了眼李显,心中一动,这是一位好兄长。当然,对于裹儿,他是一位好父亲;对于皇后,他是一位好丈夫。

这样的人适合的角色有很多,唯独不适合当皇帝。然而,偏偏是他当上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