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素来警觉,打了个盹,立刻醒了,又忙推醒墨香。太平听见动静望去,笑道:“都去睡觉吧,我也乏了,等天明叫醒我。”

二人忙服侍太平躺下,然而太平躺下后,困意早已走脱,枕着手臂,心里翻来覆去翻那史书,翻来翻去,只看到了王侯将相,而百姓是脚下的土,女人是世道的点缀。

这样一直煎熬到天明,正要起身,就听到外面一阵说话声,便扬声问:“外面谁在说话?”

有人进来说:“驸马病了。”

太平忙起身梳洗,她这驸马性格恬淡,不爱生事,回禀过来必然是病得不轻。

她匆匆来到驸马武攸暨的住所,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药味,只见武攸暨躺在榻上,脸色枯黄。

“病了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太平近前,接过羹汤要喂他。

武攸暨忙阻了,说:“天冷了,一时不备着了凉。请公主外面去歇歇,免得过了病气。”

太平叹道:“你总是这样客气。”

武攸暨笑了笑,觑了眼太平的脸色,关心道:“公主怎么这般憔悴?眼睛里都是血丝,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太平说:“昨夜走了困,不曾睡好。来人,去请太医给驸马看诊。”侍女答应了去了。

武攸暨说:“我有一事要和公主商议。”

太平微微颔首,武攸暨才说:“我原是无才无德之人,累蒙公主下降,则天皇后不弃,才有今日的地位。如我这等人,若居高位,必然遭祸端,不若急流勇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