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庆朝北边正院的方向拱手再次道谢,才接过食盒出来。只是这食盒不知装了什么,沉甸甸的。
回到借住的寺庙,他迫不及待地揭开食盒一看,上面一层挤挤挨挨摆着各色糕点,香味扑鼻,有菱粉糕、山药糕、桂花糕,还有几样不认识的,皆色香味俱全。
下面一层则摆着十根墨条,一方砚台,一匣笔,并一枚宫制荷包,里面盛着两对笔锭如意的金银锞子。
曾庆吃了一惊,他在老家时就听说安乐公主怜贫惜弱,仗义疏财,最是仁厚,果然不差。他将糕点散了一些给朋友,又开始读书。
读了半日,曾庆忧心忡忡地放下书。他是易州人士,家中薄有资产,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也正因为这点,朝中没有根基,行卷连连失败,名声不显,科考碰壁,一事无成。
若是明年再考不中,他就决定回老家种地,不再考了。想毕,他又拿起书,继续攻读。
晚上,裹儿和武朵儿在灯下下棋。裹儿披着石青色大氅,手里抓着白色的棋子,道:“之前有来公主府行卷的吗?”
武朵儿说:“有,都照公主的意思打发走了。只是我不明白,公主为什么不接受行卷?”
裹儿回说:“你说陛下是信任我,还是信任太平公主?”
武朵儿脱口而出:“当然是公主,公主可是陛下的亲女儿。”
裹儿笑了:“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没有结党,这也是朝臣容忍我的重要原因。上面的信任和下面的拥护,往往不能兼得。”
武朵儿说:“公主是要做纯臣孤臣?”
裹儿说:“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说着,她笑了一下:“当然,我看不惯行卷。既然以文取人,那就不要掺杂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