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淇接过荣娘,命人去请太子,笑道:“瞧裹儿这个样子,说的必定是国家大事,将润儿请来,省得多说一遍。”

宫人去了半日,重润过来了,只见地上铺了一张舆图,而荣娘坐在上面抱着布老虎玩耍,便笑说:“这是要为荣娘寻封邑?”

李显一听说:“这个主意好,找个好地方封给荣娘。”

裹儿忙斥了两人:“就等你了,有要事。荣娘这么小,以后再说。”说着,她晃动缀着金铃的绣球引诱荣娘爬来,然后将其交给母亲。

重润接过茶,围着舆图转了一圈,说:“把这个拿出来做什么?”

裹儿手里握着青竹杖在舆图上点了几点说:“北边默啜可汗老迈残暴引得各部族心怀不满,西边吐蕃赞普年幼境内动乱不安,此后几年不会有什么大战事,国库也能逐渐丰盈起来。

我想着这几年最适合修建水利,还有修路。水利我们就不说了,单说修路。俗话说,想要富,先修路。

就拿岭南说,从秦始皇开始不断修筑跨五岭道,一来是转运货物,互通有无,二来是便于岭南的安定,若发生动乱,大军顷刻便至。

广州市舶司楼船连天,胡商四方云集。从南边的人常抱怨说,要绕不少路,才能到神都。若是能重整岭南古道,那便南北连贯,天下通途。”

李显听完,颔首:“好是好,就是不知要花多少钱。”

裹儿摇头道:“这正是我要去工部的原因。阿耶春秋正盛,我想多轮几部,给阿耶分忧。”

李显问:“润儿,你的想法呢?”

重润点头道:“裹儿说的极是,粮食十年而腐,不若修筑工程,利在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