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拍了一下桌案,吓得许刺史一激灵,只听她说:“荒唐,既是名士,你就该查清楚,究竟是怎么死的,给朝廷给百姓一个说法。

若是他……”

说着,裹儿指着何若平厉声道:“陛下自登基以来,最重人才,若是他逼死的,好生查明白,朝廷自有主张,为这位名士讨回公道。”

何若平倒也乖觉,立刻起身,指天发誓说:“某在扬州勤勤恳恳,虽因括户一事与沈家有些矛盾,但皆因公事,而且我从不认识沈远之。

再则,沈远之结庐守孝,不问俗事,怎么沈家其他人没有反应,偏他就自杀了?着实令人费解。再说,若他心忧江山,武周末年二张专权,怎么不见他说话行事?

倒是现在,朗朗乾坤,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莫说我,就是三岁的小孩也不信,还望明府调查清楚。

若伯仁因为我而死,也不要朝廷处罚,我给他赔命。”

裹儿听了,喝道:“胡闹,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朝廷信赏必罚,该你受罚,你就接着;该你受赏,你就领着。”

何若平忙应了,许刺史看见这般,知他们是告诉自己,不必束手束脚,尽管去做,便笑说:“公主这话说得极是,谁不知道如今陛下睿智英明?”

裹儿笑了一下,说:“你明白了,就去办吧。我也乏了,散了吧。我的身份你先不要说出去,别人若问,你就说是京师的亲戚。我在扬州这几日,多劳你费心。”

许刺史受宠若惊,道:“公主稍事休息,我让拙荆为公主收拾院落。”说着,就匆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