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翰那日回到家中,说了这件趣事,并将匕首给祖父看了,说:“她啰里啰嗦地劝我去做官,我不乐意,就给了我这把匕首。”
哥舒沮接过匕首细看,只见上面有内造工匠的名字,又详细问情形,想了半响说:“这样的年纪,只怕是几位公主。”他们家门第渐衰,儿子又远在安西,猜不出是哪位公主。
过了一日,傍晚忽然一人上门,不见哥舒翰,只好将事情与哥舒沮说了:“我家公主是陛下第七女安乐公主,见贵府郎君是将种,心下喜欢。过两日陛下将于神都苑设宴狩猎,若哥舒郎君有意,就随公主一起去神都苑。
若是不去,也没什么,请丈人不要骂他。我家公主还说了,贵府郎君年纪小,要丈人约束他不要多喝酒。”
哥舒沮连忙应了,留这人喝完茶才送走他,心里激动起来。对于他们这些蕃将而言,每一次机会都要抓紧。
哥舒翰回来听了,有些意动,那可是神都苑,他父亲都不一定能进去,如今无官无职的他倒是有了机会。于是次日一早就亲自过去公主府,说自己要去。
裹儿处理完府中的事情,总觉得忘了什么,直到侍女请示她在哪里用饭,才想起把武延秀给忘了。
她抬脚去了武延秀处,吩咐饭菜也摆在那里。刚进院子就听到一阵琴声,裹儿嘴角一弯,径直进去,就见武延秀低头抚琴,琴声婉转中透着两分哀怨。
裹儿坐在武延秀对面,那琴声稍稍乱了一瞬,又立刻如同流水般顺畅起来。
余音袅袅,武延秀抬起头,如星子般的眼睛欲说还休,不禁让裹儿心中一颤。
“用饭吧。”裹儿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一本正经说道,然后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武延秀轻笑了一声,看得裹儿的脸红了。裹儿不甘示弱地与武延秀对视,起了身,对他说:“用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