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的眼睛惊得圆睁,伸手抓着武朵儿打,又气又笑。武朵儿笑个不停,说:“公主就是太害羞了。这在当今之世算什么,哪个世家贵女不养几个人?”
裹儿闻言挥手让她出去,自己则拿了契约书收起放入匣中上了锁,然后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以后又是好奇又是忐忑。
次日,裹儿骑马上朝,刚出门就看见门口候着一人,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裳。正是武延秀。
银月西沉,暮春的夜风中带着丝丝凉意,裹儿驭马靠近,笑说:“你怎么来了?早上露水重,小心着风寒。”
武延秀昨天下午暗怨裹儿的无情,但如今见了真人,那点子愁闷早就散了,亦步亦趋地驭马跟着,回说:“昨夜没睡着,听开门鼓响了,就随意出来走走。”
裹儿从袖口取了帕子给他说:“擦擦吧,回去补上一觉。”
武延秀接过来攥着,欲言又止,支支吾吾说:“我……我能送公主上朝吗?”
裹儿见他睫毛上细碎的露珠儿轻颤,心中不忍,解释说:“出了坊门,路上都是上朝的同僚。”
武延秀闻言精神一震,脸上露出笑容,嘴角翘起,道:“我只送公主出坊。”
“好。”两人并肩驭马,直到坊门前,才分别。
武延秀看着她骑在马上矫健的背影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拿起那条淡紫色的帕子放到鼻尖轻嗅,淡淡的幽香传来,令人心酥神醉。
上官婉儿主持的赏花宴定在三日后,邀请了明经进士武举子中释褐者,又请了几位饱学之士作陪。
太平公主应了要来,相王依旧是托病告假,李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派人送药材补品过去。